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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TA云课展 | 剧场与表演:《移动的门》

发布日期:2025-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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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的门》展演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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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与表演


课程内容与总结



《表演与剧场》是《身体与空间》课程组的第二部分,它以包豪斯剧场的“形式剧场”、“整体剧场”为概念来探索具身化道具的创造,并结合个人叙事、身体记忆与症状作为剧场内容,以身体、声音、影像等综合性元素对故事的内容进行组织与回应。在今年的实践中引入了“物品剧场”、“形象剧场”作为新的尝试,通过理解物品的材料特性与赋予角色的创作方法,展开身体记忆与道具互动的表演。


《移动的门》作为课程的核心成果既是个人叙事的汇聚,也是社会现象的映射。从个体到家庭,从亲密关系到社会规则,每一个故事都在探讨限制与自由、束缚与解放的复杂关系。展演的每一幕都如同“移动的门”——那些摆荡在自我内部或是人与人、人与社会之间的无形界限,到底被谁筑起又如何才能跨越?它浮现于臆想之中还是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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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剧场作品



#01《视锥细胞的刺痛》

杨焯宇 苏标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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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锥细胞的刺痛》现场照片(左右滑动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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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美术学院跨媒体艺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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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影像视频呈现

这个作品以红绿色盲为出发点,探讨我们眼中的世界、人类制定的色彩规则、不同认知的冲突与包容等。两位表演者身穿剪刀组成的尖锐服饰,背后拖带着沉重的尖球,在红与绿的单色的灯光下摸索。中间的投影播放着各种动物眼中不同颜色的世界,穿插着现代人制定的色盲检测图,表演者便用自身尖锐的部分扎爆红与绿色的气球。展现了两个色彩认知异常的人眼中的世界、与这个主流色彩规则世界之间的挣扎、受限、反抗等。之后两人汇聚在中间,扎破了巨大的两个气球,在黑暗中摸索、相遇,熟悉对方,最后相拥。旨在表达认知不同的个体间产生的互相了解和包容......




#02《顽石幻相》

李林峰 王超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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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石幻相》现场照片(左右滑动查看)

创作构想:由于生活环境,导致我的性格更加幼稚,对女性也特别的依赖。对女性所产生的精神寄托也时时困扰我。身为一名男性,家庭和社会所期望的是自立自强,而不能为儿女情长所困。我试图回避自己内心的情感,模仿大人对他人展现的是男性该拥有的自信与力量。我常常因为内心的脆弱与无力,被他人取笑,我也常常困惑,为什么男性不能呈现出感性的一面,为什么不能像女性一样有情感寄托和依赖。为什么大家会更认同男性角色应该是家庭,是社会的“顶梁柱”,应是最刚强,有担当,不被儿女情长所羁绊的性别群体。但男性的内心世界真的是刚强的吗?


我想借以《红楼梦》中宝玉为原型,原著中的贾宝玉同样是被世俗生活,儿女情长所困扰的男性,多数人认为宝玉是世俗的顽物,是花花公子。但事实却是宝玉也是有同样勇于反抗世俗固化的精神与拥有理想的。


两个男性的化身为两种声音,一边是宝玉对于世俗价值的怀疑,另一边是社会对理想男性的标准,他们都对自身做着一种检视和清扫,直到从身上掉落的棉絮被扫成一条道路。




#03《墙的变奏曲》

王玥涵 刘紫菲 胡帅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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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的变奏曲》现场照片(左右滑动查看)

在实验剧场的舞台上,奏响了一曲关于人性与家庭关系的深刻旋律。这个故事聚焦于三个人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命运之墙。


一人在父母长期的控制下,内心的禁锢之墙化为沉重枷锁,而他却以决绝之姿打破并重塑,放弃了高考原本的专业重新复读学了艺术,他把这个过程变为象征超越的“超人之链”,这是对自我解脱与新生的探寻。


另一人深陷与父母沟通的鸿沟,那堵墙经岁月沉淀,竟转化为支撑灵魂的信仰壁垒,在孤独中找寻到别样的精神寄托。


还有一人被父母的爱包裹,却也被其束缚,墙如影随形,成为成长路上无法挣脱的温柔羁绊,也成为一个真空的“保护罩”。


直至故事落幕依旧相伴,诉说着亲情复杂的双面性。这个故事挖掘着家庭关系在心灵深处筑起的墙,深入这场情感与人性交织的灵魂变奏,直面生活中那些无形却坚实的存在,叩问内心对自由、亲情与自我的终极追寻。




#04《门》

刘嘉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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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现场照片(左右滑动查看)


12点,你来到食堂,拿着蓬松柔软的面包和可爱的牛奶满足舌头和肠胃,可以满载欲望的进食是你最认可的行动,人就应该吃饭,你这么说到。


浑浊的油烟味与汗臭盘旋吸入你的肺,液体冲刷咀嚼干燥的面团填满器官,胃部下坠,口腔无力,例行公事,吃光抹净。


过于丰盛的食物让你不痛不痒的说出违背意志的笑话,欲望辗转绵延至精神,适应了身体却忘记了身体,行动过于廉价以至于为昨天的身体哀悼。


“我信仰!我信仰黄土!我信仰信仰!我总觉得我应该信点什么好让我进入永恒。可是现在就连满足食欲都这么困难,我多希望相信有一个确实的门让我为他卖命”


“不错,我什么都不相信,我得跟你说多少次?我什么都不信,不相信任何人,只信左巴。并不是因为左巴比别人强,绝对不比任何人强!他也是一头畜生。可是我相信左巴是因为只有他我能控制,能了解。所有其他人都是些幽灵。我用他的眼睛看,用他的耳朵听,用他的肠胃消化食物。所有的其他人,我跟你说,都是些幽灵。当我死去,一切都死去。整个左巴世界沉没海底。”


“我只能这样,老板!就是这样。我吃豆子就吃豆子。我是左巴,说话就像左巴。"


身体与灵魂蹩脚互相扶持,你急躁的需要那扇门延长四肢或是抚慰心脏,耳旁伴随着强烈的怂恿,你迈开脚踏入贫乏。迈开脚踏入贫乏?


除了言说本身的失败,还有一种失落无力或是更接近恍然大悟却悟到浑浊时面对早已存在的真实————那诚恳的紧迫到要死的要言说出口的欲望早就被规划进日程了,然后崇高转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汇报表演


瞎,老兄!人都堕落到这种地步了!真见鬼!他们让身体变成了哑巴,只用嘴说话。可你要嘴说什么呢?嘴又能说出什么呢?你要是能看见那个俄国人怎么听我从头到脚说话,怎么把一切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就好了。


我就能充分运用我的五种官能、我的全身去享用、去理解。我就能学会跑、搏斗、游泳、骑马、划船、开汽车和射击。我就能使我的灵魂附上肉体,使肉体附上灵魂。我就能使这两个永远对立的家伙终于在我身上和解·


“这就是自由,”我想,(我想相信这就是自由)


“纵然有积聚金币的激情,但自由能战胜这一激情,将财产向四面八方抛掷出去。从一种激情中解放出来,受另一种更崇高的激情支配。为理想,为民族,为上帝牺牲自己?难道不也是一种束缚?所幸,心目中的理想与道德离我们越远,用来束缚我们的绳索就越松驰。如此我们就可以在宽阔的场地上蹦跳、玩耍,直到死的那刻仍没有发现绳索的存在。这就是人们所说的自由?”



▲《门》剧场文本(上下滑动查看

我尝试在一段时间里变成一个可以将激情填充进所有空隙的角色,表演中悬挂在空中隐隐作响的门与捆绑在身体上的门相呼应,像是代表彼岸和此岸?也代表一个可以寄托相信的崇高和可以发得出声响的力气。这是一个有关于怎样才能使身体与灵魂合二为一的提问。




#05《编织袋》

李雨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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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织袋》现场照片(左右滑动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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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织袋》剧场音影呈现

整个表演由创作者自童年起至今的生活经历拓展衍生出来,我从四岁起便跟随父母离开家乡到广州打工,受工作调动影响四处搬家。我常常会被人问你是哪里人,我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我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我总是到处跑,连上学都大多是寄宿学校。我总是渴望能有一个固定的居所在某处等着我回去,不论我在哪,那个居所永远属于我且承载着我的一切。但是这小小的愿望却是困难的,因为我如今又要搬家了,最后究竟会到哪里去?我也不知道。




#06《框架之间△◇〔〕》

陈华 马雪雨 王璟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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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框架之间△◇〔〕》现场照片(左右滑动查看)

这是三个拥有相似经历的人共同抒发情绪的一次行为剧场,它的形式原型来自于奥斯卡施莱默的棍子舞。这三个故事是关于高跟鞋声音留下的身体应激,关于家庭里个体需求的表达羞耻,以及多子家庭中的需求压抑。我们的身体行走、穿梭在竹竿制成的框架之间,并与其产生互动,但这个过程中我们始终不会脱离竹竿对身体的限制。正如我们记忆中无法抹去的重要经历,这是我们关于自身的特殊回忆。但同时,由背负“框架”到主动寻求“框架”与我们的平衡点。自由与束缚之间的选择权始终在自己手中,我们和材料的关系,也是我们对这段故事的回答。




#07《失序》

田静怡 张育嘉 沈雨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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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序》现场照片(左右滑动查看)

这件作品围绕身体症状展开,一个人在回忆儿时潮湿的房子如何钻进她的身体成为关节炎,与她永恒相伴,另外两人分别讲述自己的嗜睡与失眠。塑料薄膜框、枕头、箱子,分别喻示着三人与“症状”之间的关系。箱子既与外界隔离,又独自狂暴地与内在的世界发生冲突;失眠者的内心仍存在着对正常生活的期盼之光,但光明明灭灭,总是在被追逐,可望而不可及。




#08《大光明的故事》

张莹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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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光明的故事》现场照片(左右滑动查看)

我口述了妈妈从小给我梳“大光明发型”的故事,妈妈对我发型一丝不苟的打理也如同她对我生活一丝不苟的照顾,终于有一天,我违抗了妈妈的要求,她愣住了,我感到愧疚,因为, 那似乎也“背叛”了妈妈的爱...




#09《镜像》

陈钰洁 李可凡 王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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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像》现场照片(左右滑动查看)

这是一段纯肢体的表演,它来自于我们与母亲的故事,也是母女关系意向化的呈现,她们之间互成镜像,母亲既是压迫者也是牺牲者,女儿既是臣服者也是背叛者。


轻小的塑料球大量落在地上,听得见难以忽视的躁动。我们被这微小的不安惊醒,因此发现彼此、发现自己。


当我们拥抱时,相似如同一个人,我们感受到爱;当我们在混乱中旋转挣扎时,试图在彼此身上分离出自己的一部分,我们怀疑爱;当我们摔倒、受伤时,自我被解离时,我们似乎失去又得到了爱。我们为何在对方身上寻找自己的影子,又为何在亲密中感受到痛苦与快乐的交织。


如果现实是虚假的乌托邦的影子,其实我希望可以带你逃走,逃去我们的世界,就像本不该经历雷雨的船只。




3


演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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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照片


观众:问问那个转圈的同学,她转的时候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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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者(张莹颖)

表演者(张莹颖):说实话我是在默背接下来的念稿,其实我在后面转圈是想要表演一个类似小彩旗那样的行为,在整场表演中,我在后面一直不停被束着头发转圈,直到我正式开始表演我反抗部分之前,我一直被我的妈妈牵着走,一直不停的按照她给我规定的路径旋转。


观众(沈孝怡)我想知道那个就是在地上打滚,之后滚到观众的脚下,那个家乡的作品,作品名字叫啥?


表演者(李雨婷):编织袋


观众(沈孝怡)我就很触动,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音乐和他的文本是自己做的,它很简单但是我就觉得非常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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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观众


观众:我刚才跟刘嘉怡然后聊了一下,就是就今天晚上的这些作品,在他创作之前有没有被老师框定主题呢?因为我发现大家大体的表达都围绕一个很相似的主题,都与控制、抗争之类的有关。


鲁潇:我完全没有干预吧,我们只是在寻找故事内容的时候,以“贴身物品”、“身体症状”这样的身体故事来作为引导。剩下的就都是他们自己分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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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观众(张梓钦)


观众(张梓钦)我特别喜欢咱们最后一个作品,很拧巴的一种羁绊关系。因为我也平时受羁绊的事情特别多,这感觉对我触动是蛮大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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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观众(沈孝怡)


观众(沈孝怡)我想了解最开始的时候会有设想这是跟艺术疗愈相关的表演吗?


鲁潇:没有。


观众(沈孝怡)但是他聚焦聚到了一种类似疗愈的状态。


鲁潇:是的,挺奇怪的就是每年剧场,尤其从去年开始,会比较明显的往这个地方走。前年是在线上嘛,有个别人会分享一些童年的遭遇,从去年开始,简直就是东亚小孩的诅咒。哈哈哈哈......


观众(沈孝怡)这个课它总共几周?


鲁潇:总共四周。


观众(沈孝怡)其实我是一个好奇,我感觉比如说我在带学生,除非他是到了自己毕业创作的时候不得已才把他的伤痛交出来,他必须要做,但是在一个短期的课程内,当他不信任你的时候,他就不太愿意去把这些展示出来,所以我就觉得这是一种很强韧信任,而你也没有一个干预但是你又需要组织一个这样的完整、公开的表演。在这个过程里,你去引导和不要太去控制他,但又得是一个完整的呈现的时候,这个平衡的把控。这整个信任是如何建立的?


鲁潇:我从第二周就开始让大家创作是吧,不对,是第三周才开始。前面其实我们就做了一些剧场的练习,其实我觉得主要就是这个引子,然后再让大家分享自己的故事。那我确实也挺意外,每一次就大家挺愿意分享自己的那个还挺有痛感的东西,去年也是就很多特别内向的学生也是这样。我也觉得他们也挺勇敢,我确实也没有做很多引导,你们为啥就愿意分享自己的故事,我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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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者(王玥涵)


表演者(王玥涵):大家在可能前期的那个就是肢体的部分,我们其实已经搭建了信任。在这个在这个过程中可能在第一天、第二天已经完全建立,因为去年我们也经历过了一整个月的身体开发。肢体的信任会比你脑子的信任更加的直接一点,所以大家就是已经完全的信任。包括我们的肢体接触、互相钻洞,都有过非常亲密的互动了。我们的肢体已经打开,我们的故事没有什么打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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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观众


观众:我特别喜欢的就是大家表演里面对于声音的节奏的使用,就是有的声音他就是会Pia的一下,就能够突然集中你的注意力,就比如说打鼓啊、还有那个拿那个黑色的那个竹子去敲击什么的,然后还有那种就是比较让人有点微妙的感觉,比如说踩在那个黑色的竹子上,那种吱呀吱呀的那种声音,还有那种就是刚刚那个海洋球,掉在地上啪啦啪啦啪啦的声音,包括第一个开幕的时候,那个气球Pia Pia一下破碎的那种感觉。我很喜欢这种声音带来的这种情绪给我这种感受,感觉就是大家都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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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观众


观众:我还是想问个问题,咱们这个跨媒体艺术系里,这样的剧场的一种呈现方式和实验戏剧,比如说《等待戈多》他的区别在哪,或者是这两个之间有什么边界的重合?


鲁潇:其实我们带入的就是实验剧场、肢体剧场,只不过我们只有四周时间,而且我们的专业背景是视觉艺术,所以我们在做剧场的时候,体现的是一种身体性、材料性和一种视觉的形式,这个形式是如何建构、回应故事的,这是我们可能着重要去探索的部分,它跟戏剧学院不太一样,你说《等待戈多》这种荒诞戏剧的经典,其实也属于反传统的实验剧场。只不过它还是有一个非常好的剧本,文本在不同类型的剧场里占据的比重、扮演的角色会不同,传统的戏剧更是以文本为中心的。我们在实验剧场的范畴里,也是当代艺术的谱系里,所以我们更多借鉴的是包豪斯剧场,他更注重视觉形式的本身所建构的语言,但同时我们要注重形式和故事内核之间的这种咬合,他可以不必繁杂,但一定要非常准确,比如你故事中的感受、气质是怎样的质感,可以用什么样的材料来体现,身体的状态应当是哪种变化、互动的过程,这是我们工作里非常重点讨论的部分。所以,我在文本上对他们完全都是放开的,我也不是文学系的,我的文本能力也有限,他们的表达会更贴合自己,我只是说你的文本、你的构架和你的肢体、你的道具形式是如何相互对应的。这是我们这个剧场里对文本的使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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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观众


观众:就是我觉得整体上好多作品都很好,感觉比那个邵艺辉的《好东西》里面的片段要好,就是那两个主角他不是带着两个画框在街头表演嘛,这个片段呼应的是上海万圣节的那个街头表演。但邵艺辉的那个《好东西》感觉就是视觉化的一闪而过,还有就是台词太多了,说的太多了,其实你可能点一下就行。还有就是电影里有的表演我感觉就是太深入,尤其对话,如果有的你说的太透了就太具象了,他就会失去了这个作品的多义性、暧昧性或者说丰富性。这个剧场表演里有很多声光电的使用,有一些旁白,包括一些微信里妈妈的对话,这样运用就像纪录片一样,特别的真实。


鲁潇:对,谢谢这个朋友,确实就是你回应的这个点。特别重文本或者特别重刻画角色,这对剧本的写作和个人的表演能力要求很高。那我们不是戏剧学院的,也不是电影学院的,也不属于那个体系,那我们就要找我们自己擅长的方式去探索表演的路径。那这个路径,包括刚刚说的怎么运用文本和身体,它都是被材料化的,这符合当代艺术脉络里对所有元素的理解,而我们只是一个综合元素的组织者。你如何去组织它们,让它们更加准确的去回应一个故事、一种感受,这也是造型艺术的优势,有的时候它是可以超越文本化的语言的。


观众:其实有时候我一边看一边在里面找自己,但另一方面呢,我有一种感觉,是不是自我的东西太多了?个体成长啊,东亚家庭这种反抗啊,因为我看纪录片也是好多这样的题材,现在好多纪录片也都是私影像,拍自己家里面的故事,看多了真的会有一种审美疲劳,或者说是同质化太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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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潇老师做最后的总结


鲁潇:对,这确实是现在所有的创作者的一个趋势,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好。我是这么看这个问题的,记录片私影像以前是非主流,现在慢慢就好像成为纪录片里的主流,还有其他各种家庭议题创作,我觉得它是个时代趋势,宏大叙事确实已经过去。个体不再相信一些宏大的理想,个体只能回到最细小最真切的感受里,回到最初生长的经验里去寻找一个锚点。就比如说那个“门”的那个作品,其实他讨论的就是自己寻找“相信”的过程,社会文化告诉我应该相信这个,相信那个,我试试这个,试试那个,但好像都不对,所以他最后说到那个自由,他对相信自由这件事的反思,因为大家都说要追求自由,那好吧我也去追求自由,但是自由到底是什么,真的存在自由吗?我觉得它确实是一个时代的断裂,大家不约而同的回到原生家庭,这个最私密的语境里重新观看自己,去重新找到一种自我的原动力,在这里面,可能才有新的信仰的出现。不再向外拓展和创造,是向内探索的,在没有什么可以寄托,没有什么可以相信的时候,只有自己的感受是真的。也许这是一个摧毁和重建的过程。


观众(沈孝怡)我觉得这个问题我完全能面对,因为我当时纽约的毕业创作做的就是一个行为,但是我是用视频记录下来的,我当时那个系是摄影摄像相关媒介,所以我的重点还是要落在实时视频的创作。那我做的是行为,然后我就发现这个处境的尴尬,就第一个是因为我的身份是一个东亚的孩子,所以我的那个老师看到会带入在东亚的这种独生子女的家庭解读,看到策展人解读之后,我就很懵,就是我是要表达一些处境,但我没想往独生子女议题的方向走。但策展人给我改策展词的时候,还是引到了他认为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一种独生子女的关系。回到中国之后就出现一个问题,就是大家都觉得做的那么艺术,太符合我们对于作品的想象,但都在意料之中,被会骂的很惨而我就痛苦了很久。因为当时我的那个文本和行为是很荒诞的,不过我自己很尽兴的在纽约做了一年,虽然后来五六年时间里这个作品的推广都很不行,可我依然很喜欢它。


我每次看我都回想到身体那时带着的绝对记忆,他抛开了我所有理性的批判,我记得我在表演那一刻的感觉。我很多时候看到他都会感动,被当时的自己的灵感感动了,我再也做不出这样的行为了。 但是我同时在思考,就是像刚刚那位朋友说的,但这些问题它可能太个人,我当时的朋友就说你这做的不是职业艺术家做的事情,你是做给自己的,但是你真的贡献了什么语言吗,或者说你在这样饱和的艺术生态里头这个东西是会被拒绝的,看太多了。所以这个问题我也是在想,我觉得他对我有意义,那我下一步我怎么进一步的去做,我去完善他。让他是一个成熟的进入市场的样子。一个职业艺术家的作品,他始终应该更好而现在将近一年的时间中,因为我们不是整个美国课程,是每周的都critics,然后我做那个伤害很大是因为我真的是很真诚的在做一个关于自我的内容,但我每两周都会带来的很严肃的批判的时候,我的这些符号、这些语言、这些文本、然后视频的剪辑以及呈现形式的问题,每一个攻击都指向我自己,就是我很真诚的做它,我太看重它了,这个也是在做行为的时候代入自身的感受,一个如果你是个脆弱且敏感的人,你的脆弱敏感如同一个天赋,在你表现的表演的时候如此的释放你的生命力,但是因为你在乎,同时它又是一个作品,存在观者、自己还有市场都与他有关系的时候,这个痛苦会变的很复杂。


但我始终是觉得它是有意义的,因为它在一步步的推动嘛,就是私影像也好,它在当代的这些语境里头的被解构、被谩骂也好、被消费也好,但我们一步步会意识到因为有很多人做。所以才有了疲劳,但是在中国远远没有这种疲劳,中国留给私人的这种话语太少了,所以我们需要这种疲劳,如果有一天他成了一种疲劳,那行那可以了,重压孩子的这个问题也许就可以到下一步。


退一万步说,我觉得好东西就是这部电影我也看了,他当然是有问题的,因为我是电影学院出来的学生,对然后他又是文学系我的师姐写的文本,我也会跟朋友说我喜欢写的更深的剧本,因为我饱受这个问题的困扰。但是,可能我觉得他的意义是在今天放出来,他能够去跟那种资本的各种博弈后,他依然能放出来,能被人看到,我们能去讨论他。我觉得,这也是他在不完美中的一点点的贡献,他仍然有意义。

刚刚的这个老师讲的特好,就是他的语言组织很完备,很多想说的都点到了,特别好。


鲁潇:特别好,今天真的是特别有质量的谈话,谢谢大家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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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现场展览的观众学生老师大合影








海报设计 / 鲁潇

摄影 / 纪彤心 商鸣泰

视频拍摄 / 邓思伟 李琪

视频剪辑 / 鲁潇

编辑 / 李琪

校对 /任一飞 鲁潇 隋雨荷

执行负责 / 周怡晔

指导老师 / 李梦龙 尤妙 刘一涵

审核 / 张潇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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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编辑:任一飞 / 审核人: / 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