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点,你来到食堂,拿着蓬松柔软的面包和可爱的牛奶满足舌头和肠胃,可以满载欲望的进食是你最认可的行动,人就应该吃饭,你这么说到。
浑浊的油烟味与汗臭盘旋吸入你的肺,液体冲刷咀嚼干燥的面团填满器官,胃部下坠,口腔无力,例行公事,吃光抹净。
过于丰盛的食物让你不痛不痒的说出违背意志的笑话,欲望辗转绵延至精神,适应了身体却忘记了身体,行动过于廉价以至于为昨天的身体哀悼。
“我信仰!我信仰黄土!我信仰信仰!我总觉得我应该信点什么好让我进入永恒。可是现在就连满足食欲都这么困难,我多希望相信有一个确实的门让我为他卖命”
“不错,我什么都不相信,我得跟你说多少次?我什么都不信,不相信任何人,只信左巴。并不是因为左巴比别人强,绝对不比任何人强!他也是一头畜生。可是我相信左巴是因为只有他我能控制,能了解。所有其他人都是些幽灵。我用他的眼睛看,用他的耳朵听,用他的肠胃消化食物。所有的其他人,我跟你说,都是些幽灵。当我死去,一切都死去。整个左巴世界沉没海底。”
“我只能这样,老板!就是这样。我吃豆子就吃豆子。我是左巴,说话就像左巴。"
身体与灵魂蹩脚互相扶持,你急躁的需要那扇门延长四肢或是抚慰心脏,耳旁伴随着强烈的怂恿,你迈开脚踏入贫乏。迈开脚踏入贫乏?
除了言说本身的失败,还有一种失落无力或是更接近恍然大悟却悟到浑浊时面对早已存在的真实————那诚恳的紧迫到要死的要言说出口的欲望早就被规划进日程了,然后崇高转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汇报表演
瞎,老兄!人都堕落到这种地步了!真见鬼!他们让身体变成了哑巴,只用嘴说话。可你要嘴说什么呢?嘴又能说出什么呢?你要是能看见那个俄国人怎么听我从头到脚说话,怎么把一切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就好了。
我就能充分运用我的五种官能、我的全身去享用、去理解。我就能学会跑、搏斗、游泳、骑马、划船、开汽车和射击。我就能使我的灵魂附上肉体,使肉体附上灵魂。我就能使这两个永远对立的家伙终于在我身上和解·
“这就是自由,”我想,(我想相信这就是自由)
“纵然有积聚金币的激情,但自由能战胜这一激情,将财产向四面八方抛掷出去。从一种激情中解放出来,受另一种更崇高的激情支配。为理想,为民族,为上帝牺牲自己?难道不也是一种束缚?所幸,心目中的理想与道德离我们越远,用来束缚我们的绳索就越松驰。如此我们就可以在宽阔的场地上蹦跳、玩耍,直到死的那刻仍没有发现绳索的存在。这就是人们所说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