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座简介｜Overview of Lecture

10月26日，美国当代著名艺术家加里·希尔（Gary Hill）在西安美术学院举办题为《神圣的控制论》（Cybernetics of the Sacred）的讲座。本场讲座由跨媒体艺术系主任王檬檬教授主持，影视动画系教师许洋洋、跨媒体艺术系教师周子建担任学术翻译。在这场跨越语言、意识与技术的思辨之旅中，希尔以“控制论”（Cybernetics）为出发点，将其从机械与信息系统的范畴延展至感知与精神领域，提出艺术本身也可以是一种“神圣的反馈系统”——一个在思维、语言与身体之间不断自我生成、反思与循环的开放过程。他指出：“艺术不是用来传达信息的媒介，而是一个持续反馈的意识机制（a feedback mechanism of consciousness）。”这种观念贯穿了他近五十年的创作实践，也构成了此次讲座的思想核心。

艺术家简介｜Bio of Artist

加里·希尔（Gary Hill，1951年生于美国加州）是国际录像艺术的重要奠基者之一。自20世纪70年代起，他通过影像、声音、语言与身体的交织，探索“思维如何被视觉化”“语言如何成为身体经验”等问题。他的作品在全球范围内展出，包括卡塞尔文献展、威尼斯双年展、蓬皮杜中心、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等机构。他曾荣获麦克阿瑟“天才奖”（MacArthur Fellowship）与国家艺术基金会奖（NEA Fellowship）。评论者称他为“影像的诗人”（a poet of video），而他自己则将艺术视为“意识的实验室”，是一种不断探测感知边界的临界实践。

内容回顾 ｜Review of Lecture

从1970年代的录像社区出发

讲座以一段拍摄于1970年代初纽约州伍兹托克社区录像艺术（ Woodstock Community Video）的历史影像开场。那是录像艺术刚刚萌芽的年代，社区中的艺术家们聚集在一起，讨论并辩论着：“艺术家如何从政府获得资助？政府究竟是谁？视频艺术到底是什么？”这一段现场影像成为希尔的讲述起点——他借此回望录像艺术早期的思想环境。那是一个艺术家们第一次掌握便携式摄录机（Portapak）的时代，他们探索影像作为思维工具的可能性，同时也质疑艺术与政治、个人与系统的关系。希尔指出，控制论（Cybernetics）不仅是技术理论，更是一种哲学：它关注反馈、循环与自我调节的关系；而艺术的“神圣性”，正体现在这种自我反思的动态机制之中。

关键作品回顾

在随后的讲述中，希尔通过几件代表性作品，展开了他关于影像与意识关系的思考。《墙上的洞》（Hole in the Wall, 1974）在这件早期作品中，希尔以录像记录自己凿穿墙壁的过程。洞的另一侧安装着播放同一影像的监视器，现实与影像的界限被打通。他称此为“一次身体穿越媒介的表演”，并意识到影像不仅记录行动，更反向塑造了行动本身——它是“思维的延伸”。

《墙上的洞》（Hole in the Wall, 1974）

《玻璃洋葱》（Glass Onion, 1977）作品名取自披头士乐队的歌曲，意在揭示感知的多重层次。透明、折射与反射的影像构成一种“可视化的意识层叠”。希尔借此强调，视频不仅显示图像，更显露思维自身的运动——“让我们看到意识如何被制造成图像”。

《玻璃洋葱》（Glass Onion, 1977）

《既然它总是已经在发生》（Inasmuch As It Is Always Already Taking Place, 1990）这是希尔最具代表性的装置作品之一。十六个拆解后的显像管被重新排列在墙面凹槽中，闪烁的身体局部构成一种由碎片、呼吸与记忆交织的“视频之墙”。希尔称其为“关于观看的雕塑”，在其中，影像不再是画面，而是一种意识的动态结构。

《既然它总是已经在发生》（Inasmuch As It Is Always Already Taking Place, 1990）

视频艺术与“控制论式艺术”

在讲座的最后，希尔回到“控制论”的概念。他认为，视频艺术最独特的魅力不在技术革新，而在其系统性的反身结构：“视频是一种关于视频自身的语言；它在被观看的同时，也在观看观看本身。”他将这种机制称为“控制论式的艺术”——艺术家、作品与观众之间形成一个不断循环的系统。每一次观看，都是一次新的生成与反馈。这正是他所说的“神圣的控制论”——一种意识、感知与媒介共同自我演化的过程。

《逆时针》作品工作原理图

结语

从伍兹托克录像社区的实验现场到当代对意识的哲思，加里·希尔始终以哲学的敏感与诗性的语言追问：“我们如何通过图像，去思考思维本身？”在这场《神圣的控制论》中，艺术不再是观看的对象，而是一种持续生成的感知实践——一个永远“已经在发生”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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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毛敏学

文字|周子建

执行负责｜徐淼

指导老师｜周子建

审核｜王檬檬 张潇娟